这公主也实在任『性』,明天早晨,展公子怎么可能到?
风雪已停,月光格外皎洁,映着地上的雪,竟也不是那么黑。慕情已经走到了林子深处,她一心求死,这一路走来却一点危险都没遇到。还真是可笑,如今连求死都不顺。
约莫是走累了,就那样坐在雪地上,极寒的夜她几乎感觉不到冷。
慕情看了一眼这皑皑白雪,觉得这样一死倒也干净。
手腕处,血涌出来,生命在流失,慕情却从来都没有如此心安过。
她这短短一生,都在惶恐,在不安,在挣扎。如今,终于可以自己选择。
景恪,愿来生,两相顾。
景舞这一刻如此感激老天给她的这双夜间能视物的眼睛,循着慕情的脚印找过去。她的轻功是展兮教的,在这天下都没几个人追的上,很快承画就看不到她的影子。
同样的路,景舞走的就不如慕情顺畅了,到处都是机关,接连被困住,很快就伤痕累累,血染白衣。
心突然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慕情!慕情你出来!慕情!你到底在哪!慕情!”景舞用剑斩开脚上再次缠上来的藤条,声嘶力竭的怒喊。慕情没有武功,照自己的处境看来,她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脚上的枯藤很是难缠,景舞放弃做无用功,冷笑道“说什么魑魅魍魉,结果却是机关尽布,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暗处的人听到景舞的话,做了个手势:放她走。
本以为还会遇到重重险阻,没想到接下来居然出奇的顺利。
即使景舞轻功再好,在树林里也慢下许多,当她找到慕情的时候,慕情已到极限。
入眼是刺目的红,慕情身上的嫁衣,景舞傍晚才见过。她说,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自己绣的。
她的血在雪地上晕开妖冶的花,却一滴都没流到嫁衣上。
景舞跑过去时候连摔了好几跤,几乎连滚带爬到了慕情身边。
“慕情!慕情你听着,你不醒来,我就屠了你全家!”景舞抱着慕情不能相信,这不可能,若是二哥的事,慕情绝不会『自杀』的!除非有其他让她不得不死的理由,慕家人,一定是慕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