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阳忙问:“大人,可是有为难之处?”
“杨智是你家娘子的亲娘舅,这件事你怎么看?”
苏晨阳还能怎么看,想起冉染义愤填膺的样子道:“大人放心,我家娘子是心怀正义之人,别说她跟杨智已经没多大联系了,即便是有,我想她也会大义灭亲的。”
曾几何时,苏晨阳对冉染是满怀信心,直到刚才。
林县令又告诉他一件事情:“晨阳啊,我怎么听说当初你父亲的罪证,是冉大夫亲手交给杨智的,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设的局?”
苏晨阳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县令,实在不敢相信他听到的事情。
他爹的死因,竟然是因为他家娘子冉染亲手找到的证据,把他父亲给举报了。
“证据是什么?”
“一锭官银和一封信。”
苏晨阳顿时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这件事分成两面,第一,有可能是冉染伙同杨智陷害苏捕头,第二,有可能他父亲是真的贪墨了银子。
官银是朝廷拨给清泉县的赈灾用的,而信则是叮嘱苏捕头要把银子送到一个地方,并且有重金回报。
不管这两种情况是哪一种,苏晨阳和冉染都不能像从前一样,心无芥蒂的在一起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下大了,飘飘絮絮的如同漫天遍野的棉花,苏晨阳撑着伞静静的站着,如同雕塑一般,周身却布满了黯淡的气息。
忽然,苏晨阳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身决然而去。
亭台上,正在跟徐青一起吃饭的冉染,无意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打着油纸伞,一身青衣走在铺满青石的街道上,像是一幅油墨山水画,只是那个人,终究要离开她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已经进入了三九严寒,这个期间的老百姓都在家里暖和,很少出门了。
冉染的医馆还开着门,患者不多,来抓药的不少,天冷了,干燥犯咳嗽的多。
苏晨阳拿着几卷画卷,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里医馆不远处的地方,有个人浑身是血的躺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