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突然又是一阵强烈的余震，下面有人喊“赶快撤下来。”
莫海这才逃命似的暂时离开废墟。
黑夜中探照灯的范围有限，到处都是打着手电、头灯的救援者在忙碌，下了雨那些斜面都是湿滑湿滑的，莫海自己都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手指很痛，手套他已经换了一副，至于身上是什么样子，他根本没来的及管。
本来下午和晚上就被两个女人榨取了两次，也就是来灌县的路上睡了一觉，等莫海困得不行，又在斜面上摔了一次的时候，他终于决定去休息了。
看了下时间，凌晨4点多，3个多小时他和别的救援者一起挖了2具遗体，救了3个人，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师，两个孩子都是那种需要立马做手术的。
至于谁和他一起救的，被他们救的人又是岁？莫海根本没有心思去记。
等莫海被程泽喊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8点多。休息了4个小时，莫海在车里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程泽准备好的自热米饭。
“你没休息？”莫海问着同样在吃东西的程泽。
“5点多睡的，也没醒多久。太惨了。”程泽声音是嘶哑的。
“汶川、映秀、理县里面能去吗？”莫海看到车子外面全是各色衣服的救援者、哭着找孩子的家长，突然想到了震中还有山里面的学校。
“军队的说不建议进去，路全部断了，等军队探出安全路来才允许老百姓志愿者进去。”程泽说道。
这就是现实，不是没有人去救人，而是交通不允许，官方没法接受因为去救一些人而让更多热心志愿着冒生命危险。
灌县城区一过，就进入了山区，两边都是高山，只要一个余震，就立马滑坡，加上昨晚的雨又让山上的泥土松了不少，只要有余震刚刚探索出来的路立马中断。
所有的救援人员只能走过去，救援物资只能人扛肩挑过去。
莫海看了看自己脏得要命的手，又看了一下废墟学校，叹了口气打开车门，跑进了救援现场。
“担架！担架！这里有个娃娃，快来人！”莫海刚刚走到废墟边缘，就听到距离自己30米外的废墟上面有个中年男人在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