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大点头,答:“是,当初宁国府上下,敬我为上宾,可是现在老夫却落得如此下场,这公平吗?”
秦钟冷笑道:“是你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你以主子自居,目中无人,连贾敬、贾珍你都不放在眼里,你竟然吆五喝六指使主子,这是奴才该做的事吗?”
秦钟继续言道:“你看看荣国府的赖大,他起步没有你高,同样是奴才,但他会做人,一步步从一个小奴才,做到大总管,现在赖大家财万贯,家有奴仆。”
“你看看你,你是怎么做人的?”
“你在宁国府,犯下种种忌讳,你今天还有命活着,已经是福大命大,你还不认清自己的错误和德行吗?”
秦钟的一番话,让焦大彻底醒悟,他低头沉默不语。
良久,焦大抬起头来,用敬佩的目光看着秦钟:“小爷,你一番话让老夫茅塞顿开,老夫白活了几十年,竟然不如你这个十几岁的孩子看得透彻,老夫服了!”
秦钟又道:“富贵,不是靠乞求和要挟得到的,你何必害人害己,最终把自己也逼上绝境!”
焦大连连点头,言道:“小爷,少奶奶与老夫无冤无仇,老夫不会害她的!你放心,此事老夫决不透露半个字。”
秦钟冷冷道:“你是个几十岁的人了,说话可要算数,一旦让我听到外面有风言风语,那就是你一命归西之时!”
“小爷为老夫指点迷津,让老夫如获新生,今日之结局都是老夫造成的,不会再怪任何人了。”
“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有底线!”
“老夫彻悟了!”
秦钟撕下一块布,帮焦大包扎伤口,然后拿出十两银子,递给焦大。
那天,秦可卿拿了一包银子来,交给晴雯收着,足足有一百两。
十两银子的购买力,可买两亩地,对于一个穷人来说,简直是笔巨额财富。
焦大噗通一下跪在秦钟面前,痛哭流涕,他既是感动,又是痛哭自己白活了几十年,做人的道理竟然不如一个小孩。
“起来,男人膝下有黄金,你这一跪不是折煞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