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子嗫嚅着说:“这怎么会……小小年纪,怎么如此多的心眼……”
四姐姐轻声哭了出来,她说:“我就是想去看父皇,夫子承诺了,说谁写得好谁就能带着诗去看父皇。我昨儿看了三姐姐和五妹妹的,我觉着她的诗没有五妹妹的对仗,所以我就想用五妹妹的诗,我自己写的诗实在……”
“四公主也是一片孝心。”晏夫子点头,给了杨夫子一个台阶。
四姐姐哭得杨夫子心慌,杨夫子也赶紧说:“是是是,只是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我坐在那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将诗拿起来,递给杨夫子,费力说:“给姐姐。”
“什么?”杨夫子没明白,我又憋了几个字说:“姐姐去看父皇。”
我不稀罕,一点也不。圣上有什么好看的,去看了又能怎样,他会叫我一声“岚儿”吗?与其抱有希望,不如放弃无谓的幻想。
“五公主品行端正,值得称赞。”杨夫子说着,然后回了他的座位。
放学过后,晏夫子让我不要走。
我靠在柱子边上等晏夫子,想象这是我宫里的墙角。
人都走了,伺候我的宫人也不知道缩在哪儿睡着了。晏夫子手里拿着药过来,我看着药,说:“不擦。”
晏夫子说:“姑娘家的手有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晏夫子拿起我的手,轻轻地给我上着药。我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上完药以后,他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说:“夫子。”
他说:“嗯?”
我说:“谢谢。”
他又揪了揪我的脸,说:“不用,应该的。”
我问:“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