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的时候,下了大雪。我让鸳儿给她送了伞和披风,她将披风盖在身上,撑着伞离开了。
我睁大眼睛,想要看母亲,只看见戴青色的披风消失在大雪里。
我突然想留住她,问问她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没有开口。
她不是不好意思向我要,她是看开了。
哥哥嫂嫂有了孩子,她也是做奶奶的人了。那些个叔叔婶婶、舅舅舅母的阿谀奉承,她也不想管了。
舅母走的时候抱着张巧儿哭了很久,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张巧儿说:“母亲老了……她总是偏心哥哥,如今哥哥又游手好闲不争气。她让我给哥哥争个前程,但是如今我不受宠了,也没法子要孩子了。
我问了母亲柳妃的事儿,母亲以为哥哥送了美人进来,他就能有官做。哪知道那位柳妃根本没把哥哥放在眼里,还争了我的宠爱。”
然后张巧儿给了我一张身契,春雨楼的印。
原来她是春雨楼的头牌,张鸿将她赎出来送进了宫里。
“母亲将这个给了我,说只要柳妃不安分,就把这个拿出来。”张巧儿说。
我将那张身契还给她,说:“别让其他人见了,你好好想想,若是这件事被揭露了,你哥哥能跑得了?你又能好到哪儿去?”
张巧儿恍然大悟,赶紧将身契收了起来。
除夕,娴妃又有了身孕,说是已经有了两个月。
娴妃一边照顾庆明,一边养胎。圣上经常去她那儿探望。
正月底,娴妃落了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