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焦却不干:“婆婆没走的时候,可是讲过的:两个老的走掉一个,另一个单独生活不方便,要接到小辈身边照料。然后将房子租出去,贴补生活费。”
郑家小儿子恼怒:“妈刚走,你就想打他们房产房租的主意啊?有你这种人喏?”
小焦不服气:“我怎么啦?公阿爹在我们这边一直好好的,哪像你们,把婆阿妈累出毛病来闷声不讲。孙子一带到高中,就推她回来不负责了!”
“你不要瞎三话四!明明是你生病住院,让妈受累!”
“阿弟,做人凭良心,你不要瞎讲!我吃的营养品,可也给爸妈吃一份的!”
“你们不要吵了!这种时候吵,好意思吗?”廖远英也生气了。
郑阿昌随即的哭声,让楼下的任家旺与杜雪珍心如刀绞:“你们不要争,不要争!算我求求你们,就让我带了你们姆妈照片还住在自己家里,我不需要你们照顾,就像杨阿公一样,自己照顾自己!等我走了,你们再吵房子的事!”
这话,同样被上楼来的郑亚娟听见了;她的身边,她的父亲——难得出现的郑家大儿子也听见了。
郑亚娟的目光转向任东杰,闪了闪,又闪了闪。她父亲的头低着,手指蜷了蜷,又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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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住在弄堂,就看出康阿姨是个老好人,对三个儿子从来不打不骂,要啥尽可能给啥;她老来,甚至现在死也不愿意给小辈添麻烦,这是真心疼小辈!哪像你姆妈,瘫在床上,拖也能拖死人!”
从母亲家里接回了秦毅,按丈夫的要求,削了上海最近流行吃的猕猴桃,推着已与自己齐高的儿子去阿奶床前尽孝,咏萍回身对埋头资料中的丈夫嘀咕。
“你又叽嘈什么?”秦彬不耐烦,却也早已适应了妻子的消极抱怨,头也不抬地回怼。
“我叽嘈啥啦?”咏萍俯身打开刚买的大号行李箱,从衣柜中拽出厚实的衣物叠着,往箱子里塞,“你这趟出差,照顾你娘的责任又是甩给我一个人,好意思?”
秦彬的表情霎间添了几分恼怒,转头想吵,可听到隔壁屋内传来儿子的笑语声,听到老娘含糊不清却明显是高兴的呢喃声,心中一软,放下手中的资料,过来和咏萍一起整理衣物:“整个厂里,难得就安排我与老孙两个人去国外出差,这证明厂长信得过也看重我们。只好让你吃力一些。放心,回来肯定给你买礼品,保证让你满意!”
他以为自己的服软与讨好,能让妻子欢然。不料咏萍反而扔下他的大衣,转身去打开电视机:“别当我是憨大,你不过是哄我好好照顾你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