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安抿唇,道:“其实你可以走的,卖身契就放在我房内那张靠窗的桌子上。”
……商经不可能没看见。
商经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似的,又替他整理着袖口,声音轻轻的,“公子出去一趟真是受苦了……”
楚长安:“……”
这是从哪里看出来她受苦了的?
但有些话,她只能说一遍。
“未曾受苦。”
抽回衣袖,楚长安径直走到她身前,神情肃穆冷然……绕了过去,往卧房内走去。
商经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显得有些瘦小落魄又孤寂……看不清神色。
楚长安关上房门,合上了那扇抬眼可见隔壁院落参天大树的窗。
窄袖挽起,皓白如玉的手腕上有方才被商经触摸过的痕迹……楚长安眼眸平静,波澜不惊。
但细细看去,眼底分明是彻骨的寒冷……让人不禁想起腊月里最大的那场冰雪。
两个院落紧紧依偎着,此夜不约而同似的皆未点灯,结伴在夜幕里消匿。
楚长安进了房门后就再没有出来。
晚膳时商经曾过去敲了几次门,皆没有回应,她手蜷了蜷……太累了吧,应该是睡着了……还是不要打扰了。
黑夜里,楚长安幽黑的眼眸静静看着门口,过了一会后又合上了眼。
手腕垂下,一片暗色里,注定不会有人能看见正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红线蜿蜒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