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在二妹的搀扶下众星拱月般出了闺房,一身青绿色的嫁衣极为庄重,遮面的团扇以金银双丝所绣,虽说不及官宦人家的品级,但在整条河西廊找不到第二个如此奢华的婚嫁,一改谢三郎低调的脾性。
初七跨过马鞍,走出了柒商行的门,此时此刻,街上已是人满为患,都想一睹这对新人的尊容。
“哎呀,这就是谢三郎呀,长得真是俊俏!”
“够奢华呀,连马都好看,今日也算是开了眼了。”
“哎哎哎,洒喜钱了!快拿呀!”
……
一把把喜钱泼向人群,如下雨一般,众人争先恐后要沾个喜气。
谢惟身着红袍骑汗血金马在前,五色绢彩车在后。
初七见之到这婚车觉得丑,于是就说:“把阿财牵来,我要带上阿财一块儿过去。”
大郎闻言连忙按她的意思牵来阿财,阿财头带大红花,腰缠七彩带,身后还跟着他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四儿子……一排骆驼后还有几十箱礼担,堆满了羊羔皮、波斯毯、天竺香、金银器,甚至有一对洁白如玉的象牙杯。
众人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小七娘如此富裕,先前还说她与三郎门不当户不对,专被用来冲喜的,此刻也都不说话了。
初七坐在阿财身上以金银团扇遮面,带着一群骆驼和嫁妆,迎着绚丽的夕阳,风风光光地出嫁了。
前有仪仗开道,后有婚车跟随,喜僮沿途洒着铜钱蜜果,一路热闹极了。
行至半路,有人拦马,原是谢氏商行的掌帐们,端着酒盏饮酒取乐,讨要喜钱。平日里个个都正经,眼下闹腾至极,谢惟闹不过他们,给足赏钱。
天渐渐暗下,谢府中燃起油灯,架上火焰山,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