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南帝根本忍不住,又一掌挥出去,但陈谨弈也长了记性,脚下向后一躲,齐南帝没有打到,反倒是将自己给摔了出去。
他双手撑在地上,陈谨弈道:“可惜父皇方才不愿帮儿臣解绑,儿臣现在也无法扶您起来。”
齐南帝自嘲地笑了两声,道:“杀了一个还不够,你还想再杀?你敢裁东厂,这辈子!你都别想坐上朕的位置!”
陈谨弈饶是再蠢,此刻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他蹲下身问齐南帝道:“父皇,您这是何意啊?什么叫还想再杀?如今的东厂不是于都督了,您在维护些什么?”
“您、到、底、在维护什么?”
“这个位置不给儿臣,还能给谁?”
齐南帝闭口不言,陈谨弈就越来越疯狂,他想不通,事到如今他还要死撑着不把位置给他?
他虽被绑了手,但脚可自由着,他将脚挪到齐南帝的手背上,道:“父皇还是快些拟旨吧,若是不拟旨,儿臣想不出还有何理由能留着您这只手。”
他说着将脚稍稍用力往下踩了踩。
“父皇,您知道,把人逼急了,没什么做不出来。”
“儿臣不信父皇舍得杀了儿臣,父皇,您别无选择,否则您是打算让江山不再姓陈,还是交给我那什么也不会的六皇妹?”
陈谨弈的话对齐南帝来说字字诛心,但他已经决定,交给谁都不会交给这个逆子,死都不会!
陈谨弈恨透了他这不说话的模样,脚下真的用力碾压,想逼齐南帝开口。
正当此时,外面宫人道:“皇上,大都督到了。”
齐南帝咬牙道:“让他进来。”
钟黎官袍笔挺,神态淡漠,不紧不慢地走入殿中,见到陈谨弈所作所为,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吩咐人把陈谨弈带了出去。
陈谨弈自然招架不住东厂那些人,只喊道:“这是谁的天下?东厂到底凭什么?凭什么!”
钟黎站在齐南帝身前,垂眼看着他,齐南帝并不指望他来扶自己,他两手摸上床沿,自己撑着身子坐到床榻上。
钟黎公事公办地问道:“皇上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