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搁,道:“这每到宵禁便开始夜夜笙歌,白日里又是破败模样,你可知道这是谁的手笔?竟敢在京城顶风作案。”
钟黎打听到那句“都不应干涉对方太多”后,脸色就差的明显,奈何陆霜根本没注意。
“不知道!”
他语气不善,还把陆霜不要喝的茶拿过去倒在自己茶盏里,仰头一并喝了才消了些气焰。
陆霜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她觉得她说的句句在理,钟黎也未免太阴晴不定了。
但她又听闻,阉人大多都有这个毛病,因为宫刑那一关会给他们留下终身的阴影,那位极人臣的于都督有笑面虎一称,他便是把这种阉人的阴晴不定表现到极致的。
思及此,陆霜便不与他计较。
她心下想:若是换了别的面首,万一追着她要夫妻之实怎么办,还是钟黎省心省力,他莫名其妙发脾气就随他去好了。
菜品一一端上,陆霜想到才从皇帝那得的一点赏赐要在这种地方挥霍就很不是滋味,养家糊口也太不容易了。
没有固定的俸禄之前,本该省着点的。
于是被钟黎坑了的陆霜也一肚子气,对着女掌柜道:“掌柜的来碟辣粉。”
她自幼跟着陆岐吃辣,早就是个无辣不欢的口味,钟黎点的一桌子菜连一粒辣椒子都没有。
辣粉来后,陆霜扯了鸭腿一沾,就往嘴里塞去,好东西必需要吃回来。
陆霜埋头用膳,忽闻左侧传来声音,音色似曾相识。
“掌柜的来壶酿春宵。”
耳熟。
这是前世三天两头就会出现在陈谨弈书房的声音,陆霜几乎每每去给陈谨弈送汤送茶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