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渐然明朗,清冷的月光扶在陆霜白净的小脸上,难以想象她就是前两日那个怒斩黑官的烈女子。
钟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陆霜余光瞧见,直愣愣地开口道:“看我干嘛?”
她出声突然,打破了南河上的一片寂静。
“你很好看。”
她问得直接,钟黎答得更直接。
陆霜一听来了劲,丝毫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娇羞,噌噌坐起身来盘了腿,一手抵在下巴上,眸子弯弯的直视钟黎。
随后她懒懒笑道:“监官大人真有眼光。”
“差事既办完了,再称我‘监官大人’是不是生疏了?”
陆霜答非所问,接着自顾自道:“我穿女装时更好看。”
她语调自信中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顽皮,又似少女的娇嗔。
陆霜虽反感东厂,却不反感钟黎,且正因为觉得他已不是男人,陆霜才在他面前更显随性,毫无羞色地直夸自己好看。
钟黎紧了紧托着茶盏的手,望着那张清韵天成的脸,强忍着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或许没有那段渊源,他亦会为她心动,只因为不论见过何等黑暗,她仿佛永远能存守着这般明媚的一面。
见钟黎不回话,陆霜又开口,“真的,我以前穿红裙,我爹夸我是烈阳,是焰火。”
说到此处,陆霜又开始思念陆岐,为何不重生得早一月,那样她还能再见父亲一面。
但她又很快摒弃了这个想法,若是重生早一月了,她是否又会想要重生早八年,再见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