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向剩余的北凉人,如果他没猜错,这些是北凉四王子赫连庸的部下,有他们在,真正的赫连闻不可能逃之夭夭。
赫连闻虽为阶下囚,可语气轻松,姿态也是吊儿郎当的,没什么礼节。
反正他待在北凉,迟早会被赫连庸给弄死,倒不如被关在东齐当质子,多活一日算一日。
这里是东齐的朝堂,文武百官见赫连闻如此姿态,难免有人出声喝道。
“你一介质子,也敢对皇上如此说话?还不跪下!”
赫连闻瞧了这些人一圈,再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他也是初来乍到,不懂东齐的礼。
原来是要跪的,那便跪吧。
赫连闻撩开衣袍,双膝跪了下去,跪得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仅跪,还给他们磕头,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既然是当质子,那就要有当质子的自觉不是吗?
“皇上,我这样说话,应该总行了吧。”
殿内的人,还是头回见到如此嬉皮笑脸的北凉王子,他看起来似乎没有半点羞耻心。
可他们也不便说什么,该羞辱的也羞辱了,还能怎么办?
接下来的,得看皇帝的意思了。
“把他带下去吧,就……”皇帝想了想,“就先关在长门宫。”
长门宫是先帝用来关押犯错的后妃,可先帝驾崩多年,那些妃子们也都相继死去了。
宫殿早就杂草丛生,枯骨累累。
据说夜里还闹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