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凝怔怔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似乎变了,却又什么都没有变。
直至许清凝离开,左威还在辱骂,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却又无可奈何。
宁安的目光里透着股凌厉的杀机,“不必等到子时了,现在动手吧。”
左威临死前还恶狠狠地盯着宁安。
“宁安,当刀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天,我等着你!”
……
许清凝自诏狱出来,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让人把马车带向了苏府。
等到了苏府,许清凝说:“停车。”
她提了壶酒,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苏家灭门也有好几个月了,原本钟鸣鼎食之家,已经是一片杂草丛生。
值钱的不值钱的,能搬的不能搬的通通都被搬走了,只剩了个空壳子。
许清凝走到了那棵桂花树下。
大树被砍断后,树根萌发了几枝嫩芽,黄绿交织,是新生的力量,也许日后还能长出一棵小树,可惜苏府的人回不来了。
许清凝将酒缓缓浇在了树根处,眸中起了雾气,整个人似被悲凉笼罩。
她今日特意穿了白衣,是为了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