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房里常备的有热水,她将棉布浸泡在另一个盆子里吸满热气,又快速衔接覆到肩头。
几息间,感应到体温升高,凤凰纹身开始渐渐清晰。
藏月不敢浪费时间,双手不停的拿起沾有麒麟血的棉布敷上去,从张鈤山放血到现在时间顶多三分钟。
可棉布已经变得冰凉,初放上去,她生理反应上打了个哆嗦,但肩头的热气并未随着棉布消失,而是越演越烈…
又逐渐转变成痛,一点点的针扎似的小疼痛到跟刀子穿肉的剧痛亦或者像有东西在生吃她的血肉。
藏月咬着惨白的唇,殷殷红痕渗出,阵阵蚀骨的感觉自肩头游荡至心间,再传至四肢百骸。
她咬着牙强忍,却还是没忍住掉了几颗泪珠。
“阿月!”张鈤山心里的慌乱被无限放大,本能的要把藏月肩头的棉布拿开。
“还不够…”藏月大口的喘息,借此来缓解疼痛,微微缩了缩身子拒绝:“再等一会儿,不要前功尽弃…”
张鈤山的手僵在半空,昏暗的视线下,他俊朗的面容上酝酿出淡淡的怒气,尤怨自己的没用。
静谧的房间内,藏月压抑的喘息声挥之不去,剧痛一秒比一秒严重,甚至她恍惚间还听到了咀嚼声…
“张鈤山,它出来了,在我肩膀处,拿刀刺进去…挑出来…”
藏月只剩一抹意识在撑着她说完这句话,紧接着眼一闭就陷入昏迷。
几乎是她的话刚开口,张鈤山就等不及的揭开棉布,可只一眼他的神情骤变,脸色沉到能滴出黑水…
藏月肩头的凤凰图腾本是死物,与张家人身上的麒麟踏鬼图一样受热显现。
而此刻的纹身下,一道道似血管一样纤长的东西正在翻涌滚动,远远看去就像是凤凰活了过来,正展翅盘旋…
张鈤山将匕首悬在上方,也顾不得什么心疼,眼神冷厉的刺了进去,一扎一挑间,一条晶莹剔透带着缕缕红丝的细条生物就被剜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