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指尖开始慢慢泛白。
“知道你心软,所以这事我交给别人去办了,只是藏月你也得有点长进了,部落迟早要交到你手上,到时候难道你要跟全藏区的上师们打擂台吗?”大祭司叹息:“只是一些奴隶,他们依附我们康巴洛人生存,在关键时刻替我们上供理所应当,没人会觉得不对,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听着质问,藏月心底也在问自己她在别扭什么?
难道尊重生命也是错吗?
从前她不想成为砧板上的肉,现在她也不想做一个刽子手。
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根本改变不了这片天地。
就算她现在开口让大祭司不要送,可不是这批人也会有另一批顶上。
康巴洛人不信奉活佛,但也是藏人,总得有些规矩要随波逐流。
她也曾经试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把关押在部落外头的农奴牢笼的门打开,扔了吃的和刀,示意他们逃。
藏月没什么武力,那些农奴几乎都是壮年男子,拼一把未必活不了,可一夜过去,吃食和刀还在原地,没有一个农奴踏出那个门。
从这一件事中,藏月明白了,她无能为力,救不了思想被禁锢的人,只能尽力保全自己。
“师傅,我累了。”
大祭司一噎,欲言又止,可还是什么都没再说,挥手让她走了。
藏月回到自己的碉房里,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她照旧让伺候的农奴女孩离开,自己一个人收拾了起来。
被温热的水流裹着,藏月深深吐出一口气,长达两个月的疲惫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一直等到水温开始变凉,藏月才从浴桶里坐起来,换上干净的藏袍,走到暖炉前擦拭着湿发。
桌子上摆了一块西洋镜,里面清晰可见的映照出一张清丽芙蓉面。
杏面桃腮,妍姿俏丽,藏地女子特有的挺拔鼻梁中和了面上的柔美,勾勒出三分爽朗,眉目间是挥之不去的灵气逼人。
相貌与她前世有五分相同,但细看下来又说说不上相似。
藏月抬手扣下镜子,任由长发披散在身后,翻出了这次她从外头带回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