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让我们与小路谈谈吧。”
程严华一愣，随即点头应允。程铭的父亲如释重负般长叹，仿佛背负多年的沉重符咒刚刚从他肩头卸下。
他凝视着程铭，沉声道：“程铭，你可曾记起幼年时犯下的重大过失？”
程铭摇头，父亲继续道：“那时我们的程氏家族毫无威权，三大世家的名录上，尚未镌刻程氏之名。”
“颜氏家族如星辰般耀眼，然而你却在学校挑战颜家少爷，将他重创至骨折，自然，你也受到了惨痛的回击，送医时，医师曾警告你可能丧失记忆。”
“现在看来，你的确忘记了那一段往事。”
“你现在心中，仅存被逐出程氏家族的记忆，对吗？”
程铭点头，父亲所说无误，他脑中唯有被驱逐的那一刻历历在目。
“之后数年，颜氏家族始终对我们施压，我们在其阴影下竭力保你周全，并艰难发展壮大至今。”
程铭淡笑道：“凭证何在？谁能确信此事从未发生，或是我真的失忆了？”
此刻，程铭的母亲也走来，以温柔的声线开口。
“小路，我们都知道你在青海城过得不易，尤其是雅儿的父母，给你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所以呢？你们现在出手相助？这十多年来，我独自面对，你们何时来看望过我一次？”程铭冷笑回应。
程铭母亲脸色微变，忙解释道：
“这些我们都清楚，但那时的程家正处风雨飘摇之际，不能轻举妄动。”
“但我们两个，时常秘密探望你，只是你并未察觉，我们默默在远方注视着你。”
言毕，程铭的母亲黯然垂泪，取出一叠机票，足有数十张。
小雅此刻也感受到了程铭父母内心深藏的悲凉。
他们的儿子近在咫尺，却只能遥望，如同陌生人，不敢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