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穿梭世俗尘埃,悄然驶入一座荒废已久的炼器坊之内,平稳地停驻在暗角之中。
凌夙并未急于离车,转首望向程铭,目光中愤怒之火熊熊燃烧:
“果真是你,将我所在之地告知家父?”
程铭坦然相告,两手一摊:“确实是我。”
凌夙怒不可遏:“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所在方位的?!务必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否则休怪我让你从此世间蒸发!”
程铭轻叹一声,脸上满是失望之情:“至今你还未能明悟么?我之所以告知你父你的位置,实则是出于救你于危难之中!”
凌夙刹那间瞠目结舌,旋即怒火烧心,眼前的男子与自家老父一般无二,都将她视作尚未长大的孩童,认为随意哄骗几句便能轻易蒙混过关。
“胡说八道!”凌夙愤然斥责。
程铭回应道:“你欲逃离家父的束缚,你以为你闺蜜为你寻觅的那个隐蔽之地无人知晓,你家父永远无法找到你。然而你却未察觉,你这位闺蜜心中也藏有不轨之意。”
“她既无修为傍身,又无势力支撑,只因觊觎你李家庞大的修炼资源,早已对你家父心生歹念。她渴望将你诱至一处秘密之地,待那时对你加以束缚,以此要挟你家父。”
“如今你反倒自投罗网,陷入了她的算计之中。”
凌夙双眸圆睁,难以置信自己所听闻的一切,随即坚决摇头:“你口中所言皆是你的一面之辞,你有何证据证明我闺蜜便是你说的那种人心怀不轨之人?”
对于凌夙的质疑,程铭感到颇为无奈,为何现今之人总是如此难以说服。
自己曾助穆家识破穆清枫的伪君子面目,而穆家人却依旧袒护对方;如今又帮凌夙揭露其闺蜜的伪装,却又遭到了她的质疑。
程铭淡然言道:“你那闺蜜与你同校毕业,研习相同功法流派,早年家族在清海城亦有所建树,只是不久之后便宣告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