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雨狂风,拍打着车体,他们像飘浮在暗夜大海上的一只小舟,罅隙中暖光泄露心事。
荀朗喉结滚动,慢慢朗读绘图上的文字。
“……丝绸系带穿过二十八个扣眼,从肩胛到腰际,荀朗会很有耐心地用嘴,衔住系带,慢慢褪掉捆绑,直到最后,因为失去耐心,他终于亮出牙齿,啃咬我腰上的痒痒肉……”
他沉静地看着棠意礼,别有深意地问:“我这么没耐心吗?”
棠意礼的双手,从荀朗的脖子上慢慢滑下来,撑在宽阔的肩膀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脑中只剩一片浆糊。
当初她把这种说明文字放在绘图本里,全凭一时兴起,不知不觉就写成了小文章,而且到了后面,几乎每幅设计都有这么一段。
汇总起来,就是一部羞耻巨著。
上次就差点被傅溪翻到,她一直注意着,不敢让别人再看见,哪想到,她想入非非的那些戏码,全落在男主角手里。
荀朗显然充满兴趣,又翻到了另一段,正是她身上穿得这一件。
“选黑色的绉纱,还是黑蓝色的蕾丝呢,荀朗一定会说黑色的好,黑色、硬质、镂空压在雪白的皮肤上,是美艳;黑色、硬质、镂空压在嫣然上,就是触目惊心。”
“他剥开外面这一层,就会看见……”
荀朗停下,呼吸已经被拨乱,微微昂起头,坚毅的下颌线紧绷着。
棠意礼撑着他,深深地低着头,羞愧难当的神色,正好落在荀朗的眼中。
目光缠绵对视,一瞬不瞬。
“荀朗……”棠意礼用小小的声音问:“你想剥开么?”
这无异于一个惊涛骇浪,足以席卷了任何男人的全部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