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时你是被骗了。自我与言川在军中任职以来,大祈战士若是战死边关,必会登记在册,每隔一段时日便会遣人遍访,绝不会叫人落到卖身求药的地步。”
“只是你久在深宫,应当是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裴玄还记得,那时他们正站在一个香囊摊前,裴迁正挑着架子上摆好的香囊。
上巳日,互赠香草,祓禊祛灾。
于是每逢这个时候,街边总有人摆着摊卖缝有香草的香囊。
每年上巳日,他们兄弟二人都会为对方挑一个香囊。
那年也不例外。
只是刚走到摊前拿起一个香囊看,余光便瞥见那边人群围绕。
少年喜欢热闹,放下手中香囊就朝着人群走去。
裴玄见状也只好先搁下手边的东西,也跟了过去。
晓得了前因后果,彼时裴迁还同他打笑道,‘也不知是哪家孩子出来行骗,定是不晓得咱们军中的规矩。’
瞧了一会儿,少年觉得没意思,来时不曾打过一声招呼,想走倒是嚷嚷上了,‘行了哥,咱别看了,还是去挑香囊吧。’
‘依我看啊,应该不会有哪个傻子上这个当的。’
但真的有人上当了。
远远看见那对玉镯,闲时喜欢钻研这些玩意儿的裴迁自然一眼便看出这镯子价值不菲,见就这样被送出去,只一脸痛惜道,‘竟还真有人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