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终究心软。
帐中堆满了杂物,少年将军长身玉立站在其中,脑海中回想着那人走前说的最后那句话。
……她知晓?
林献曾说裴玄曾经帮过她,只是他后来也曾旁敲侧击问过,未有结果。
而今这人又说自己知晓两人之间的事。
她是从何知晓?
这些事连他这个当事人的亲弟弟都未曾晓得过,还是之前听了谢明非的话,心中实在好奇,后来索性去问了裴玄。
按理说,公主自小未曾离过京,而林献又在柳庄待了十五年,两人不可能有交集,也必然不该知晓此事才对。
莫不是问过昭华?
这样正想着,帐中原本昏暗,一只玉手掀开帘帐,外头天光虽说也不算明亮,但到底泄出些许微光进来。
这番变故自然吸引了裴迁的注意,他忙抬眼看过去,正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方才还在想昭华是否与这事有关,这人便来了。
昭华先前在主营帐里不辞而别后又听闻战事商议得差不多了,裴迁领着王守往裴玄帐中去了,说是要看兄嫂。
既没了那么多人,她倒是正巧想与裴迁聊上两句,本来要回帐中歇下,倒是遣退了带路人,转而朝裴玄营帐方向去。
才方到便恰逢王副将从里出,打过招呼原想进去,又忽闻他问了那么一句,再紧接着扯出公主来,那她便不是很想进去了。
帐外立了片刻,不见人有出来的意思,也就转身而去,在这营中四处逛了逛,期间倒有不识者,幸而最后也无甚紧要。
而后又听说裴迁带人进了堆积杂物的一间营帐,她赶来时正巧碰上林献走,料定此刻帐中除了裴迁想来应该是不会再有旁人,终于掀了帘帐进来。
原本外边的天色就算不得多好,只是未曾想到,帐中更是昏暗。
但到底也还是能看清人的,于是才进来,昭华便朝着立在不远处的少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