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眸,静静看着满地清白。
“若她现在问我,我或许会同她说……”
林献忽地偏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一转也不转,平添几分认真。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活着。”
上辈子她没有做到。
这辈子,她想为这人做到。
她回头得猝不及防,昭华一下愣住了。
待再回过神来时,少女又不知何时已然转回去了,牵着马又接着往前走,已然将她甩出几步来。
前方少女的声音远远传来,“所谓平和,只是不想在意。”
在意本身就是束缚。
难道非得将自己缚上层层枷锁,才能苟延残喘么?
唯有不在意,才会真正自由。
可其实说到底,她也还是自困牢笼,迈不出一步。
她不想裴玄死,想他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妻贤子孝、子孙满堂。
她想逃离京城,想要远离朝堂、远离林府、远离谢明非。
无论是哪桩哪件,都算在意。
原来啊,所谓的不在意,只是不想让自己在意,却终究在意。
因为在意,她被束缚,也因为在意,她还活着。
在通州,她努力让自己忘却一切,只管过自己的日子,却日日如同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