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仔细算下来,除了靖云之战和江府之事,两人交集并不算多。
难得有这样再度并肩而行的时候,昭华破天荒想与她闲聊两句。
索性前时已然撕破了脸,她倒也不同这人客气起来了。
“林献,你也知道,我找人查过你。”
“在我看来,以你这样的过往,在回到京都之时就该将林府搅得天翻地覆才对。”
说到这儿,昭华忽地轻笑一声,“不曾想,你非但没有,甚至还与其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嘴角缓缓放下,她看着身旁一言不发往前走的少女,眼眸沉了沉,“林献,你在想什么呢?”
她实在看不懂。
若说是宽宏大量,倒也不见得。
柳庄上上下下日夜遭受着折磨,苏嬷嬷到现在都还在宅子里与林洵纠缠牵制着。
可若是说有仇必报,却也没见真的做过什么过火的事。
她原以为是因为林献不知自己的身世,她若告知,兴许会如愿以偿见到这人出手。
可那日林献要走,她妄图以此来拦,却发觉这人原来知晓此事,却还是要走。
默了半晌,她忽然听见身旁人回了句话,“在想这无趣的人世,什么时候能有点盼头。”
两人披着大氅走在路上,地面已积上薄薄一层雪,踩下去有着轻微的动静,留下淡淡的足印和马蹄印。
林献说这话的时候,昭华还在自顾自地想着事情,忽然听着这么一句,没恍过神来,但还是下意识顺着声源看了过去。
于是听这人接着说下去,“江芷萱曾经问过我。”
“她说,我这样的人,若是没有牵挂,为何还会留在京城,只怕早该远走高飞。”
“后来我借祭拜之名赴靖云,以实际行动告诉了她这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