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艳了她整个不见天光的冬日。
那人开口,眉眼带笑,我的名字叫裴玄,你叫什么名字?
她垂下眸子,掩了眼底情绪,低声答了句,我……叫柳拂音。
裴玄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点点头,声若三月天的春风,很好听的名字。
后来雪停路现,他问,要不要跟我们走?
林献抬眸看了眼远方的庄子,冷冷回了句,不。
便是步步离人远。
再回眸,万千将士中难寻一人,她这才轻扯唇,嘴角带些讽刺,低声喃喃道,“我叫林若音,是个……不太好的人。”
似乎说与谁听,但不论是逝者还是离者,注定听不着了。
她没想过离开这个庄子,不管是因为那位逝去的人,还是因为那个过客。
她还是觉着,这地方比较适合她。
至少在这儿,谁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指着她说她坏。
她没告诉裴玄的是,她阿娘走的那日是霜降。
而她生于霜降。
她的阿娘死在了她诞生那日的八年后。
那日下着连绵大雨,榻上人笑着让她放手。
于是药汤里多加了抹毒性极强的药材,她一勺一勺喂,那人笑着一口一口喝。
“阿娘,你痛苦么?”
“喝了这碗药,你就不会再痛苦了。”
于是那人也算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