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献,怎么见你打瞌睡,莫先生都不带多说什么的?之前考核的时候不还半分不肯徇私来着么?纵然江芷萱与顾如霜两个人为你求情,还是执意要给你丙下。”
林献轻抬眼皮看了眼转过身来的少女,心道,这你可就想错了,莫迟与可没那么正直,他这人做事只随心情,得丙下反倒算是他徇私的结果。
至于不多说什么,当然是因为难得见到个觉得有意思的人咯,自然要护着,免得把人给气跑了,他没得玩了。
画艺考核上的那幅画在他那儿勉强算得上半个免死金牌吧。
但到底莫迟与为她扛了那样许多,她总也不可能真的将他给卖了,于是也只是随口回道,“兴许莫先生最近修身养性,信佛吧,我也纳闷得很呢。”
纳闷得很?
这人看着又是一副困的不行的样子,答得十分随意,实在是看不出‘纳闷得很’的半分影子。
看她困倦非常,根本无心应她,她也不想自讨没趣,于是又转回身。
只是这一转可就不得了了。
她正巧与上面坐着那位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见这人眼神不悦,孟依依心中七上八下的,惶恐得很。
但又转念一想,林献在课上公然睡觉,这人都没说什么,她不过转过去搭了个话,应该也无妨吧?
这样想着的功夫里,只见上面那位缓缓起身,噙着三分温和的笑,“不知孟小姐是有何话想说?不妨也说与莫某听听?”
只一句,台下被点那位浑身僵硬,心底一冷。
不是说,最近修身养性,信佛了么?
果然是随口诓她的吧,林献!
她起身,摆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语气也皱皱巴巴怪可怜见的,“不是,莫先生,你不能这样厚此薄彼。”
林献睡觉这人都只是下来将她唤醒,为何她转过去偷摸讲两句话,却要这般被公开处刑啊?
只见台上那人笑得愈发温和,明明该是让人觉着赏心悦目的,孟依依却半点赏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