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这人便要抽身离去。
但江芷萱哪里舍得这样错过与林献结盟的机会,她忙追上去,急切得很,“林献,你上一世落到那般田地无非是站错了队,这次我们站太子便是,丞相府会是你忠实的靠山……”
她话还未说完,身前人突然停下,她一时不察一头撞了上去,连忙后退两步,“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点疼对林献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她转过身,面上仍是毫无波澜,似乎这世上再没什么值得她情绪稍有起伏。
她瞧着这人,眼中像是看透一切,“江芷萱,你想护住这丞相府,为何不去找谢予却偏偏要来找我呢?”
“谢予可比我厉害得多,而且上辈子你也看见了,他也是太子党,你若带着丞相府投诚,谢予断没有理由不帮衬着江府。”
小姑娘被林献这样死寂的神情吓着,好半晌不敢回话。
林献也不急,只站那处等,她想,今日若是不将人拒绝彻底了,日后总也叫这人觉着兴许还有希望,日日纠缠,可就烦人了。
终于,这位前世今生都没怎么通透事理的大小姐头一次那样认真地讲述自己的看法。
“因为我觉得,谢予比你危险多了,你上辈子要做什么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而谢予却是背后筹谋良久,趁人不备时给人以当头一击。”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你大多时候都是没有表情的,大概只是因为你对这世间淡漠得没什么感觉吧,最多也只会让我觉得,你这人凉薄得很。而谢予有时分明笑着却总能叫人觉得可敬可怕。”
只是这样讲着,她却突然神色一变,眼底有着深深的恐惧,“而且……上辈子……这样一个筹谋数年,最终连你都没算计过的人,却在大局已定的次日,自刎于庭前……”
她到京城的当日便听到街边百姓家家户户都在谈论此事,只是听闻都叫她觉得谢予这样可怕。
这人明明算计过了天下人,却在天下到手之时,仿佛世间再无趣,憎恶人世,从容赴死。
这样一个人,对这世间比林献还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