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举手,示意骆长风收起杀意,并转而对沈雨农沉声道:“前辈的大恩大德,弟子此生难以偿报!”
“不必如此言重。”
沈雨农摇头,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单凭今日这些孽障之所为,即便你欠我沈家十条生命,此举之下,也算你尽数偿还了!”
他深知在场之人皆明了,假若换作他人对李阳这般挑衅,恐怕早已身陨多次。李阳此刻的隐忍,全然是念及沈家昔年救命之恩。
李阳淡然摇头,微笑着说:“前辈,我们都是一脉相承,无需这般客套。”
“休得胡言,哪有你这样给自己脸上增光的道理!”
沈玉书再次按捺不住,跳出人群,手指李阳,大声对沈家长老们喝道:“各位族人切勿被其狡辩所惑,速将此人送往李家禁地,不能再延误时日了!”
骆长风怒火未消,却又添新仇,立刻掣剑向前,周身杀意滔天,森然宣告:“胆敢踏进一步者,唯有死路一条!”
面对骆长风那自无数次生死磨砺中凝练而成的凌厉杀气,即便是那些有意拘捕李阳的人,也无不畏惧退缩,生怕尚未触碰到李阳,自己的性命便先已断送。
“罢了。”
李阳朝骆长风挥挥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还需你费心守护吗?”
骆长风心中不服,正欲开口反驳,却被李阳犀利的目光一扫即止,只能愤愤地退至一侧。
沈雨农脸色阴沉,步入屋内片刻,手中捧出了沈家世代相传的镇宗法宝——家法金棍,面含怒色地对着族人喝道:“若有再提拘押小阳者,即便小阳慈悲不杀,老夫亦会秉持家规,痛下杀手!”
那根曾经见证过不少沈家叛逆者的血染之棍,在场之人见状更是恐惧不已,纷纷倒退几步,唯恐避之不及。
沈玉书孤掌难鸣,再也不敢提及将李阳押往李家之事。
安抚了族人之后,沈雨农黯然地看着李阳,苦涩地开口:“小阳,今日之沈家,是否还有资格高攀于你?如果你想要解除与卿月的婚约,爷爷并无异议,更不会责怪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