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乐当然明白这些家长为什么来,不放心自己孩子的毕竟占大多数。
那个打电话大吼着“你自己解决”的老板是沈齐一的爸爸。实际上他虽然对那些大人脾气很大,但对他们这些孩子却很好。
苻乐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苻乐认为,自己那从没见过面的亲生爸爸,也应该是这么威风的。
并且还因为“爸爸”的三轮有一次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奥迪车,但他看在苻乐的“面子”上,大度的让“爸爸”走了。
但沈齐一却不喜欢苻乐,因为沈齐一的爸爸喜欢苻乐,凡是沈齐一爸爸喜欢的东西,沈齐一都不喜欢。
沈齐一从远方看向苻乐,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
“真是没来由的矛盾。”苻乐无奈的想。
沈齐一父亲的公司涉及多个领域,甚至有传闻称,他家在稷河研究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甚至能够判断出水下藏在不同地方的东西。
苻乐继续看向熙熙攘攘的广场,即便如此,依旧有一大批学生的家长没有来,看到这些孩子失望的神色,苻乐明白,今年同意孩子下水的家庭又减少了一大批。
“如果你信我,不要下河……”
脑子里又回响起那老人的话,苻乐摇了摇头,把它驱逐出自己的脑子。
这路上的小插曲,以及自己本身的一些莫须有的怀疑,并不能解决生活的窘迫。
稷河,或许对其他孩子来说是一场游玩,但对他来说,是十分现实的经济问题——他必须要下稷河。
苻乐感觉有些憋尿,他向厕所跑去,在拐角处,他看到一旁的女厕,一个女生正在那里低声抽泣。
这身影是……李小秋?
“嗨,”苻乐停下脚步,低声学着其他同学的样子打招呼,同时手不安的放在口袋里。
李小秋抬起头,双眼红肿:“苻乐……我妈妈不让我下稷河。”
苻乐轻轻松了一口气:“不下就不下呗,我以为什么事呢……我也不想下了。”
苻乐确实没有跟朋友,尤其是异性聊天的经验,如果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男孩,则不会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