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在车厢外回道:“主子莫急,前面就到了。”
墨逸宁按捺不住兴奋之情,将花花抱在怀里,单手将车门拉开。
冰冷的夜风瞬间从门的缝隙灌入车厢之内,他探出头去,看着漫天星辰之下,路边驿馆星星点点的灯火。
这种驿馆每隔百里便有一座,是朝廷设置,专门供出行的官员家眷住宿休息之用,离开盛京的二皇子府车队就正在这个驿馆停歇过夜。
老吴在驿馆外刚刚停下马车,墨逸宁便跳了下来,抱着花花便向驿馆大门内冲去。
门口负责看守的军士看到一个戴着罩帽的神秘男子急匆匆过来,正将长戟交叉不让他进去,墨逸宁已单手一挥,将两柄长戟挑飞,冲入院内。
老吴跟在后面喊道:“莫拦,这是二皇子殿下!”
不管身后的叫喊,墨逸宁快步向供人就寝的房间走去,正好遇上了走出来的方真。
她正在手里端着一个药碗,脸上现着得意的笑容,看见有人闯入院内,先是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在张口欲斥之前转为错愕,继而化为惊恐。
药碗从她的手中掉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散发出诡异的药味。
墨逸宁不以为然,他认为方真是一时接受不了他还活着的事实,受到了惊吓而已。
单手抱着花花,墨逸宁上前连声问道:“妙盈呢?妙盈呢?”
方真双手举在半空哆嗦着,双目满是惊恐,干张着嘴,仿佛泥塑木雕一般,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墨逸宁忽然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恐惧,似乎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是方真走出的那间屋子。
屋子里亮着灯,但她走出来的时候,却连门都没有关上,任凭呼啸的寒风灌入屋中。
墨逸宁三步并作两步,闯入了屋中。
他看见程妙盈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眸似乎在熟睡。在她的内侧,是一个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小被子盖着头脸,同样毫无声息。
松了一口气,墨逸宁来到床前,温声唤道:“妙盈,是我,我没有死,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