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是和离,开宗祠请族老又是一番拉扯、和稀泥,我不想再听他们的陈词滥调,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和唐家分开。父亲,直接报官吧!我要和唐家义绝!”邱顺慈心意已定,说得又气又急,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她已经不想被迂腐于教条的父亲规矩了,她是快要死的人,还怕丢脸吗?她只恨做得不够绝、不够快!
邱着马上应允,叫小厮搀扶他更衣便马上出发。
邱顺慈腰部被木梁击中,下半身暂时没了知觉,萧月杉想到当时周曜装病用的那个带有轿杆的木椅,便和杜鹃疏桐一起把邱顺慈扶上木椅,由小厮抬着,和邱着一道赶往奉天府衙门。
到了奉天府,邱着右手骨折,包扎了吊在一边,只用左手击鼓。他穿着整洁却又形容狼狈,一时引来许多百姓围观议论。
邱顺慈没有带帷帽,衣着素净不施粉黛地坐在轿椅上,毫不避讳地向全天下展示着她肉体和精神上双重的伤痛。
萧月杉是外人不便继续掺和邱家家事,带好帷帽与百姓们在外面观看。
鼓响了,知府梁基出来升堂。
平日里成年累月都没有一次击鼓鸣冤的。最近这一个月都有两次了,梁基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麻烦找到了自己门上。
他才坐到案前,堂上的人便跪地不起,“臣翰林院编修邱着状告女婿五经博士唐叔义殴打岳父、不敬尊长,挝伤妻子,家庭不睦,特到公堂上要求与唐家就此义绝!”
老丈人告女婿,倒也是新鲜。
平日大家都觉得离婚不是体面事,就算是女方提出和离,也最多是开宗祠断是非,到公堂上义绝的真是少之又少。
百姓们又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上来,古代没有手机,大家的娱乐活动真是相当有限。若是奉天府衙门有这样的审判,无异于情景剧或者真人秀了,大家都乐于来凑个趣儿,回家也好有些谈资。
梁基一拍惊堂木,“带被告唐叔义到堂上来!”
衙役们还要去金城巷提唐叔义过来,来去都靠走路,这个周期非常漫长,围观的吃瓜群众热情不减、议论纷纷,周围卖小吃的摊贩们也络绎不绝地来做生意。大家吃着喝着聊着也不觉得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