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归闻着锦被上若有若无的甜香,不由得,想起来往日里佟佳氏的模样。
对着不好好办差事的下人,额娘不苟言笑,即使那些人磕头磕出来淤青血色,她也毫不留情。
对着外面那些贵夫人的言语刀子,额娘端庄得体,三言两语,就说的人无地自处,却也让人寻不出什么错处。
对着嬉皮笑脸的阿玛,额娘也是温柔的,很少与他红脸。
可如今,这般毫无生气的模样,自己好像从未见到过。意归轻轻咬了咬殷红的唇,十分茫然。
恍恍惚惚的,她似乎又想起了那日太医说的话:
“福晋脉向时微时弱,气息却是平稳,这,倒是有些像是魇住了。”
“若真是梦魇,本官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开药方子安神。要醒来,只怕就只能靠福晋自己了......”
意归闭了闭眼,心头的惶恐与不安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好不容易有了爱自己的亲人,她不想失去了。没人爱的滋味,她真的不想再尝一次了。
“额娘,意儿害怕。你快些醒来好不好。”
意归一手抓着胸前的衣襟,甚是惶恐。
“意儿莫怕,额娘在呢。”
从混沌中挣扎醒来的佟佳氏,面色苍白,想抬起手安慰自家女儿,奈何没有半分力气。
“额娘......”
意归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一怔,连忙起身,一抬眼,确是自家额娘温柔如水的双眸。那一刻,欢喜似乎是要将她淹没。
额娘醒了!额娘醒了!
“额娘,您·醒了!”意归连忙拿起帕子擦去眼角的泪,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额娘,您快吓死女儿我了!我还以为您讨厌女儿,再也不愿醒过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