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一个暑假,她在医院照顾过一位车祸截肢的女子,对方因为车祸截了一条腿,整个人性情大变,烦躁易怒,她去应聘当了护工,
两个月,辛苦是真的辛苦,累也真的累。
可最后拿了两万块钱工资,她觉得所有的忍气吞声都是值得的。
她从上大学便开始打零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一个暑假的时间,她下一年的学费有了,房租有了,还有什么是她忍受不了的呢?
现在照顾江廷川,她唯一顾忌的是对方是男人,很多事情做起来不方便。
可她还是江廷川名义上的妻子,这些事情又只能她来做,硬着头皮也要扛下来。
冬天天气很冷,外面早已有了霜冻。
白天小王不知从哪儿搬来一个炉子和一堆炭,烟囱从窗户搭出去,整个房间暖和不少。
晚上九点多,输了四袋血的男人,面色红润许多,护士给他量了体温,交代夜间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五十瓦的钨丝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梁舒拿着本书,无聊的翻着。
按理说这个点她应该洗漱准备睡觉了,可护士刚刚提醒,江廷川待会可能会发热,要勤测体温。
房间除了炉子里煤炭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剩下就是梁舒翻书的声音。
她的床离病床很近,所以当旁边男人呼吸急促时,她第一反应就是给他量体温。
果不其然,38度9。
梁舒赶紧拿出放着两条毛巾的搪瓷洗脸盆,先用冷水打湿一条毛巾,冰敷在额头。再用温水给他擦身子,腋下、大腿内侧、腘窝不停擦拭,同时还要注意肚子和脚的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