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龙涎宫注定不平静。
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低着头看着脚尖，愣是不敢抬头看盛怒之下的帝王。
宫内已经明令禁止所有人直视天子容颜。
一旦有了犯了禁，立即被剜眼珠子。
他们也不明白陛下怎的回来一趟性情就又如此难以捉摸，真怀念独孤公子还在的时候，那段时间真的是陛下最仁慈的一段时间了。
重重的帷幕下，一张巨大龙床上。
身着单衣的李青云脸色苍白的紧紧抓着锦被，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还残留着方才王太医用手抚摸他的感觉，脑海里不停地闪过王太医死前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神。
耳畔传来那士兵一字一句辱骂恶毒诅咒他的字眼。
还有血……
“牡丹花下死”
以及儿时候皇兄们一边待他好一边又侮辱他的一张张脸明灭交错。
母妃被活生生勒死的画面。
还有他的父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他的时候，皇兄们凄惨无比的尸体。
一幕一幕，冲击着脑海。昭告着他过往的恶行与血孽。
李青云眼眶发红不停地落泪，嗓音也断断续续又嘶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