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脉象来看,北冥质子早已形同枯木,能坚持活到如今已是老天爷开眼。
公主的吩咐简直是要他的命,但违背旨意,恐死得更快。
北冥质子靠在轿撵里,那黯淡的眼眸落到慕鸢身上时,缓缓升起一丝光亮。
许久才吐出一句:“谢谢。”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一样沙哑,只是一张嘴,唇角就裂开,殷红的血迹为他增添了一分血色。
慕鸢几乎是皱着眉头看着他,她侧脸吩咐霜花:“将羊脂膏拿来。”
“是。”
霜花领命去取,然后递给慕鸢。
这羊脂膏是父皇命人为她调制,防止嘴唇冻伤的药膏。
慕鸢握着羊脂膏靠近轿撵:“可还能动?先把这个抹在唇上。”
看着少女玉手中的瓷瓶,温和的表情,北冥质子神情有些恍惚。
他怔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见他没反应,慕鸢有些不耐,直接将东西塞他怀里,然后转身。
“回宫。”
霜花扫了一眼北冥质子:“那七皇子?”
“送他回寝宫,对了。”慕鸢顿住脚步:“找几个人守着,别让三皇子靠近,打扰他养伤。”
霜花点头,转身吩咐,太监们立即抬起轿撵朝北冥质子居住的青玄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