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只崽,一人身上挂两只,恩佐坐在对面双手叉腰的看着,别说,居然有点牙酸。
这群只粘他的崽子们竟然这么快投入别人的怀抱了,真是吃饱了忘记娘!
一开始看见太多不认识的兽人,幼崽们都慌乱的不行,后面见到恩佐了才安定下来,从佣兵这边为起点,而后向其他兽人自来熟,不出半天就已经混的到处撒欢了。
兽人们对幼崽们的喜爱度很高,又因为先天精神域受损的,还获得更多的同情和关照,这边享受着难得的轻松愉快时光,另一边,相邻的两间休息室内。
海因斯以兽型躺在床上,浑浑噩噩,脑子中一会黑暗一会各种厮杀。
他梦到了曾经自己带兵出征,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又梦到自己跟邻国的那场大战,明明是严密的作战方案却还是被突破,一整个舰船爆炸,自己后面失去了知觉;
梦境一转,是他在废星上无忧无虑当兽王的日子,每天只需要狩猎就行,偶尔跟虎王打打架抢地盘,小日子很惬意很满足,但也充斥着一种莫名的空落感和失去感,总觉得少点啥;
后来,又是和虎王的对战,天降陨石落下,给他带来了阿沅,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雌性,不,阿沅不是雌性,他比所有兽人都厉害,但这也不能阻止他对他产生浓烈的爱情;
那种空落感和失去感因为阿沅的到来而被填满,他以为从此他就这么一辈子老婆孩子(大雾)热炕头的时候,危机又来了;
大战爆发,敌我悬殊,遍地血腥,他看着己方倒下去的兽人越来越多,看到阿沅一次又一次被偷袭到最后被带走,而他自己在地面无能为力,翅膀重伤飞不起来,不能相救……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感让他浑身抽搐,心脏停止跳动,悲怮痛苦到极点。
房间昏暗,海因斯陷入梦魇中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身体跟着颤抖,仿佛在悬崖边缘,他极力的想挣脱想醒来,但怎么都冲不破魔障。
脑袋疼痛到炸裂,不是神经元也不是脑组织,而是精神域区块,撕裂的,破碎的,极致的疼痛。
但渐渐,他的抽搐停住了,因为感觉到精神域里有一道温柔的白光在逐渐修补着,将碎裂的拼图给缝合,渐渐形成一幅画。
午夜时分。
值守的在主舱那边值守,其他兽人都去了集体休息舱休息,鼾声起伏,幼崽们贴近恩佐一圈睡着,蜷成一团。
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