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凉水居吧。”
“凉，水，居。”
凌夏浔不知道是哪三个字，他一个字一个字读。
“什么意思？”
陆相挽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后花园远处，她的目光放空，里头珍珠似的小光圈映在她的瞳眸上看起来神采奕奕，实则如丝如缕的疲惫圈着她的眸子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摆烂。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人走茶凉。”
这就是所谓的凉水。
陆相挽这话一出，凌夏浔脑门立刻就像是被电击了似的，他突然就懵了。这话对无数人都各有映照，大家各有自己的心事和经历可以用这句话涵盖，凌夏浔嬉笑不出来，他捧场的笑容拘在嘴角动弹不得。好个凉水。
“还挺有文化。”
他不走心随便夸一句，这事就当是过去了。既然大家都有溃烂发臭的伤口，那也不用在这里自揭伤疤。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彼此的弱处在对方的瞳孔里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凌夏浔先忍不住瑟瑟发抖逃避，于是他先往外走。
“收拾收拾过来认认路。”
凌夏浔的脚步声刚刚消失，陆相挽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提着裙子跟在他身后。她随着凌夏浔的脚步走进后院的时候，荼二十四正带着薄妮在院子前晒太阳，小孩子坐在偌大的齐格勒玛手工地毯上玩着手里的木偶。安安静静的背影看起来特别瘦小。
“小妮儿醒着呢。”
陆相挽站在后院门口，没迈过那道门槛，后院是主人的私人地盘，不经允许私自进入，陆家规矩里是不允许的，陆相挽就倚着门口站着。
“进来吧。”
凌夏浔抱起孩子招呼陆相挽走进来。
“坐吧。”
陆相挽坐在底下客座的最远处，上面几个是什么身份才能坐的，她也不知道，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冒犯了。她落座之后，眼神自然而然就落在凌夏浔抱孩子的动作上，他动作很熟练，陆相挽很有经验，她看得出来，所以凌夏浔私底下很偏爱这个孩子吧。
陆相挽看着孩子的背影露出母爱的笑容。只是这孩子不像其余孩子白白胖胖，有点过于瘦弱了。陆相挽的眼神从慈爱又变得疼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