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在猎户的场景想象里,后背猛地撞着床头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只是坐在床上。
陆相挽手紧紧护着自己的小腹。
她心里无比清楚凌夏浔会用这种眼神打量她的小腹,无非是因为这是薄时漠的孩子。
要是凌夏浔和薄时漠的恩怨一定会波及到她的孩子们。如果这个孩子生出来就要死,还不如不生。
她很焦虑。
她的雌性激素和母性光辉逼得她头疼想吐。她还在犹豫这孩子的生死。
直到她视线因为抬头从小腹慢慢平视到安然坐那的凌夏浔,她心里的注意力全被他引了去,她有疑问,他们之间这场拉锯战彼此的武器是什么。
这关乎他们母子四人的生死。
她脑子里杂七杂八地想过很多种问法,就想怎么才能问得婉约点,可她怕凌夏浔故意避而不答,她干脆选择问得很突兀。
“凌夏浔,我知道楼下的人都是杀手,所以你分明有这个条件,又这么恨薄时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这个话题因为突兀所以太跳脱。
凌夏浔一下子还没从高兴里反应过来。他因为听见这么扫兴的话题而皱眉,咧起一侧的唇顿时收紧平复。
陆相挽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的气场太安静。
什么都敛着。
面无表情但是眼里波谲诡谲。
直到他哼笑一声。
“直接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
陆相挽看见他眼睛里闪着仇恨的黑晦色,但他眼神里的轻蔑和颤抖还是从眼角挤落出来。
就像轻蔑化作了手,使劲包裹和夹着一道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