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陆相挽,我已经就救回来了。”
虽说起的是陆相挽。
但想起的是陆相挽锁骨下的一大片红血,只有一秒,他转而脑子里就全部是凌司如那天躺在地上的尸体,那天,他看她第一眼就看见她周身都是血淋淋的,抱她第一下就觉得她浑身软得一塌糊涂,手感上似乎已经是没有骨头支架似的一具软皮,他不敢再动她,他怕她骨头碎了会疼,怕自己轻轻一抱就会皮骨分离。
他手足无措。
那种可怕。
比陆相挽的血要可怕的多。
可怕到哪怕他知道她已经殁了,还是本能得想要起死回生。
他没法面对所以慌乱得不知道怎么处理,脑子里一边使劲排除她死了的回音,一边思维停滞宕机,只会本能机械得找医生求救,事后清醒的时候,好像又什么都不记得。
他不记得自己武力威胁。
也不记得是怎么来的医院。
只记住了楼下那一滩血。
和自己的嚎啕大哭。
那天在医院,他见着陆相挽的流了一地的血,脑子里突然又想起凌司如血淋淋的样子。
红色和哀嚎声瞬间充斥他的眼睛和耳朵,一幕幕闪过或者叠加。
他一时站不稳,晃神,重影,心脏突突跳,想吐。
他才知道自己对血已经有阴影。
他还在回想,他陷在过去里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