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如慢吞吞从屏风里走出来。
她边走边说,随手开了房间的灯之后,就依靠在窗边的茶几上坐着,窗外的风很大,吹在凌司如的脖子后冰凉凉的,让她禁不住想瑟缩。
薄时漠就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
竟然什么也不说。
凌司如呵笑。
她还真是,越发是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薄总半夜来,就是要迷倒楼下的警察和我的朋友,在夜黑风高的良辰吉时,站在门口和我大眼瞪小眼的吗?”
她说的话温情不乏夹着打趣,看着薄时漠的那双杏仁眼里是夹着冰块的妩媚,粉色偏白的双唇轻轻弯着,眼睛定定就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不知不觉,眼里就出现点点泪光,就像是冰化了之后的残温,眼眶慢慢被温润成粉红色,她收起打趣的眼神。红了鼻尖,低头不看他。
薄时漠插兜站在门口依旧不说话。
他在打量凌司如的脸。
凌司如再抬头的时候,薄时漠已经走进她的房间里来,她先是看见他的鞋尖,然后才抬头对上薄时漠的脸。她原还在惊愕薄时漠怎么走进她这个未出阁女人的屋子。薄时漠就已经抽出他后背的手枪对准凌司如的眉心。
对他揶揄打趣的话,凌司如还没张口,在心里就已经散了。
“薄时漠。”
“你要杀我?”
凌司如颤抖的抖索着嘴唇,她的眼神慢慢从那只枪口移到薄时漠看着她的,那双没有情愫的眼睛。突然的鼻酸游离到她的眼睛,她眼里朦胧,湿哒哒的水从她的眼眶滴在她的前身或者地板上。
凌司如仰天哈哈大笑。
她任凭眼泪朦胧,任凭眼泪划过自己的脸,随意流淌进她的耳朵或者锁骨。几分钟之后,她再直起腰来,去看薄时漠的那双漂亮的杏仁眼睛已经红彤彤。她慢慢走近薄时漠手里的枪。最后她的额头就贴在枪口上。
“我的命,又对你的权贵仕途,有什么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