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伞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一座公寓底下。
她站在屋檐底下看雨打在草丛里,再变成水珠子从叶子上滚下来,她伸出手去接雨珠,抬头去看根本就看不见的雨的来处,这一大片的白色越往上瞧,就越是雾蒙蒙的,明明就不亮的天倒又被雨水蒙上了一层,这就越发是看不见本来的蓝色。
凌司如好像已经触景生情。
开始借景抒怀了。
她一时倒不知道蓝色和白色的区别在哪里。
就一如不知道白杜鹃和红杜鹃有什么不同。
她身后的门开了。
走出来了个人。
“你来了?”
就算拉罕不说话。
凌司如也知道那是拉罕,她已经听出来了他的脚步声,但她没转身,她的手上早已经落满了一捧手的雨水,在沿着她的指缝慢慢往下滴落,她慢慢伸直手掌,小小一团的雨水瞬间支离破碎的四处流淌,只留最后几滴还留恋在她的掌心没离开。
她覆手。
雨珠子落了个干净,但她手掌还是湿的,她凝视一秒自己的手,冷笑一声自己手里的痕迹。
然后转身。
面前的男人容光焕发,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
“最近有人来骚扰你吗?”
凌司如问。
拉罕摇摇头。
“没有的话,你可以自由了。以后,你带着一双妻女想去哪就去哪。”
凌司如笑得善意,不像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