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二十二悄无声息的进去,把刀子抵在负责火化的工作人员的脖子前。
工作人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动。
妥当之后。
凌司如慢慢从后门迈步走进来,她背对着工作人员。
荼二十二挟制工作人员到了后门,把门关上。
屋子里头,只剩下凌司如和凌亢。
凌亢躺在即将要被推进火化炉的担架上,凌司如站在他的身旁拿下口罩。
明明恍然还是他拿刀要杀她的时候,如今人已经僵硬的了无生机的躺在这里,凌司如只能笑是造化弄人。
“老头,在火化之前见得最后一面是我,遗憾吧。”
这恍惚几十年过去,凌司如从来没喊过他几次父亲,如今人就躺在这里,随便她怎么称呼,他也不会反驳,但一句爸爸还是怎么都喊不出口。
她还记得那天薄时漠开枪的时候,自己看见他倒地的情景和心情如何。就像是压着背的巨石突然被人端走了,但早被压弯了的腰反应不过来得还是弓着。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高兴。
凌司如抚摸着担架的边缘从他的右手边走到左手边。
哼笑一声,倚着冰凉的机器看他。
“你心心念念要给你心爱女人的儿子的遗产,兜兜转转又全部回到我这里。”
“他现在可又是薄堪的儿子了。”
“你瞧。”
“你忙忙活活得筹谋三十几年,除了七十岁不到就死了,你得到什么了?”
凌司如又恨他又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