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问题是什么。”
他问话的声音在微微颤抖,连带着瞳孔也一起失焦,像是他眼前起了大雾似的朦朦胧胧的,就连如此近站在自己眼前的医生,他都已经模糊心颤到看不清。
其余的反应,是他腿也已经软了,他全身正在肉眼不可见的微微发抖着,只不过他捏紧拳头使劲压着,强迫自己站直。
“问题很复杂,最严重的是伤及颈动脉发生出血之后,已经两次产生短暂性休克,加上颈动脉血肿,伤口被污水感染发炎红肿也未进行及时的清创手术,肺部已经进水发生感染性肺炎和肺水肿。”
医生不敢看白一,也越说越是小声。
若是只有其中之一的病症,他们好歹还能保证不惜一切代价极力救治,可是这已经是数症并加齐发,他们拼尽全力也只能寄托个薄太太有个万一。
万一她能活。
白一懂医生话里表达的病势复杂,医生每一句话的措辞也已经足够委婉。
但人救不救得回,他们都没得选。
如果薄时漠能活着。
那陆相挽就必须得活。
不然。
或者就是大家一起死。
白一重重叹了一口气。
医生听见响,瞬间低下头害怕得不敢看他。
白一没急着说话,他偏过头视线穿过半打开的门往急救室里探,但除了空荡荡之外,他什么也没看见。
他是希冀能从这里看出点什么希望来但事实证明,这里就是空落落的。
还真是,那种别无他法的,有力没处使的无能无力的空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