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她真的会死在自己手里。
凌司如是懂心理学。
所以她一霎那就已经明白了所有。
陆相挽做梦的原因。
陆相挽告诉她做梦的原因。
她简单得嗤笑一声然后就是不屑一顾。
她可不比陆相挽,凌司如从来不怕死,她既不对生命有敬畏之心,也不对人情世故有丝毫留恋。
她随时可以赴死。
“你会开枪吗?”
凌司如没有细问她梦里的细节。没有责怪和挂掉电话。她反而笑着问,在电话的那一头,陆相挽听她的语气一点也不严肃。她好像还听见她话尾夹着取笑和戏弄。
她有点愣住凌司如会是这样的反应。在凌司如轻轻一声“嗯”的提醒之后,她才立马从惊愕里缓过神来。
“不会。”
陆相挽回神后立马正襟危坐赶紧澄清,她很在乎凌司如信不信她。可以说是因为之间的交情,但更主要的是因为她受过的教育,教育她诚信友善是为人之本。
凌司如一侧嘴角轻轻咧起,笑不露齿。落地窗外的夏风轻轻微扬就把梧桐叶吹进了阳台里。深绿的叶心被淡黄色的叶缘圈禁着,就像是幽禁不出的生机在悬崖边急刹被包围。
她捡起一片,沿着折把叶子撕成两半,留有一半绿色的叶沿,就当给正浓欲的生机一半外逃的夏生。
她一手倚着栏杆,一手伸出栏杆外把两片半叶子随风扬下。风卷得厉害,叶子随风高高起,一飘一荡终于还是落在了池塘边的泥泞里。脏了叶底和叶缘。
凌司如目不转睛随着叶子起落。
最后眼睛从盯着那几片泥泞的东西,到看着池塘里的最最鲜粉的荷花。
粉色该是她别墅里最最娇嫩的颜色。一年前她刚刚亲手种下,她从前现在只有大红色的晚礼服裙和黑白的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