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
贺寂州眼神是刻意压得深冷,声音沙哑一听就是上了火的症状。他坐下之后,翘着二郎腿靠在圈椅上,嘴里还是单刀直入的吐字。
凌夏浔没急着说事,他拿出自己温软的一面,圆滑铺垫了许久。
“贺总,前些日子是我孤陋寡闻,不知道许懿就是贺总的新婚妻子,这巧合的是,早上刚好见老宋在收拾堆积的报纸,又在报纸上见着了贺总和她金童玉女的合照,这才知道。”
贺寂州场面话听的多了,早就腻烦,但这话竟然从凌夏浔嘴里说出来,那可就不能单单当做场面话来听。
说者无意。
听者更无意。
凌夏浔自然也看出来了,既然话说到这也差不多了,那他也就顺着贺寂州的意一步步,慢慢走到主题里。
他之所以慢和啰嗦,就是要掌握这次谈话的主动权,很大可能着急在乎的那一方就是败方。
他不能急。
起码表现的不能急。
话的慢慢悠悠说,表情也不能有丝毫的松动。一句句慢慢由外及里。
“贺总,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人人都想讨个家人团圆。你看这也二月末了,数数日子元宵节马上到了,我也该让你夫妻团圆才对。”
“可我也从前也是个商人,做事早就习惯有来有往。”
凌夏浔用温稳的声线终于说完了这许多前缀,终于说得出几句贺寂州爱听想听的能。
或许是真的耐心已经耗尽。
贺寂州看着凌夏浔的眼神越发是森冷带着厌烦,他眉间早就堆砌夹得高高的,都可以捏掐死一只苍蝇。
他没站起来发火,反而在等凌夏浔吞吞吐吐的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