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漠径直往他对面早就摆好的木椅走去,翘着二郎腿坐在拉罕的对面,一只手臂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在木质的椅子扶手上一点点的敲打着,和拉罕先生此刻的心跳声出奇得一致。
两人目光对垒。
薄时漠的气场强大,拉罕的手臂被手铐锁在地上的栏杆,人正坐在床下,不得已只能仰视薄时漠,他在打量薄时漠的微表情,想利用自己的专业在这场谈判里夺得先筹,当然,薄时漠也在打量这个瘦瘦小小的小老头,但在薄时漠眼里,他除了一张混血脸,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你催眠了我?”
薄时漠的话里有狠和恨,看来他是带着对他的判决来的。
既然他已经认定了,那他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了吧。
所以拉罕直接认了。
“你是来,向我寻仇的?”
算向他寻仇吗?
不太算的上。
薄时漠算计得怎么可能这么浅薄,他要问要报仇,自然是得先向心思最歹毒的那个人,最先下死手,和这些幕前的打手和走狗玩有什么意思。
要玩,就玩把在黑漆漆的角落里把鬼抓出来曝尸的游戏,那才是最有趣,不是吗?
“谁的指示?”
薄时漠不回答,一心只问他想知道的,用严肃的口吻,和森冷的脸。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薄时漠倒是第一次听见这种答案,不过他当然也不会解释为什么啦。
既然讲不通,那他就用最简单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呗,他还不至于为这点事为难,动脑子费脑筋。
“你的女儿,今年刚好十八岁吧,在人生刚开始的年龄就一命呜呼,在我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拉罕先生你说呢?”
薄时漠说得毫无感情,只是直白的传递每一个字,他边说边拿下眼镜,两根指头掐捏自己的两眼间的鼻根,顺便微微低眼看坐在地上的男人。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睛里就是直白的凶,他刻意没敛住的厌烦全部都暴露在拉罕先生面前。拉罕知道他的名气和手段不在凌司如之下,不适合硬来,况且凌司如说了,他可以选择诚实得告诉薄时漠,那些他从前真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