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如知道她什么意思,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手,也示意她,自己没事。
“没事,我有分寸,死不了。”
“看好他们,麻烦了。”
她往下走几步,小姑娘没有跟着,只是站在原地应答她。
“是,学姐。”
周身的疲惫,和极大的情绪起伏之后,她确实乏了。
所以开了灯,便直直往浴室里去,在浴缸里接满水的工夫,她已经脱了衣服躺进去。
E国的天气最是没准,现在凌晨两点又淅淅沥沥得开始下雨。
雨声由小到大。打在窗户上,叮叮咚咚的莫名还有点好听和催眠。
她闭着眼浅眠。
直到耳边的下雨声慢慢消失,变成滴滴答答的。
她顺着声音回想起她记忆里的八岁那年。
那年,凌亢给她介绍了一个年轻的女爆破师,在她生日那天,爆破师带着她去了一间石头做的密室。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的时候,也有这样滴滴答答的声音。她记得,那是人血打在她脑袋上的头盔的声音。
她转过身,抬头往上看,是一只还连着血管的脑袋挂在石壁上晃啊晃的,她当场吓得哇哇大哭,好几天晚上都是噩梦不断,高烧不退。
那是她第一次见血。
而她第一次杀人,是在十三岁。她被逼着用手里的袖箭射杀了凌亢手下的叛徒。
凌亢自然很高兴,他身边的各位杀手叔叔也都夸她年龄虽小,“做事”倒是很有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