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如白昼。
可过久的黑暗使得她不能适应光明,因为生理机制的自我保护,她条件性反射闭上眼睛,以此来躲避白光的刺眼和对眼睛的冲击。
薄时漠来的时候,她正在慢慢试着睁眼适应眼前巨大又刺眼的白光。
薄时漠还是站在那楼梯最后一阶。
他明明在看她,慢慢又走神,陷入另一段回忆里。
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可薄时漠没有上前打扰她,他倚着墙,极有耐心看着陆相挽眯眼,用手挡着眼睛,慢慢折腾。
直到陆相挽终于完全睁开眼睛,听见皮鞋扣地的声音,时间又过去了好久。
他每一步都迈的大步,气场急迫,似乎还有风声阵阵,陆相挽愣着看他一路走来,她有点害怕开口,她在想他会不会放她走。她仰着脑袋,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被薄时漠打横抱起来,她条件反射的搂住他的脖子。
薄时漠一路往里走。
那是血迹斑斑的地方。
她嫌恶心可怖,扑腾着要下来,喊着推搡着哭喊着叫薄时漠放开。
薄时漠任她扑腾任她喊,搂抱着她的手犹如固定好的钢铁,一动不动。
直到走到了钉床边,他的双手突然伸直,并没有刻意搂抱着她,陆相挽只顾着挣扎,见薄时漠突然不动,手臂的姿势也很怪异,不算抱,也没有把她放下。
她试探性的扭头往下看一眼。只这一眼,她眼里的瞳孔已经在颤抖,手刻意搂的薄时漠更紧,身体也因为恐惧努力往他怀里缩。
她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只要他放下一只手臂,她就会掉下去,放下两只,她一定就死了,她越想越害怕,她不想就这么死了。所以只能紧紧抱着薄时漠,和他贴黏在一起,保全自己的安全。
这个亲密的动作,薄时漠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