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像原本就不稳,加上今天知道了裴公子真实身份,原本支撑着她的那股气力,一下子就崩溃了。
这孩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平安降生。
门外进来一个圆脸丫头,名叫喜东,浓眉大眼,笑起来嘴角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十分俏皮可爱,跟名字一样喜气。
她捧着一大堆锦盒进来,见倾城还睡着,小声道:“苏姑娘,这是大人给倾城姑娘补身子的,大人说,苏姑娘这边还需要什么药材补品尽管说,仓库里有的是。”
苏清歌看着那堆在桌上半人高的锦盒,随意翻看了几下,瞬间被这位指挥使的阔绰震惊了。
碗口粗的万年老人参,茸体饱满的白鹿茸,晶莹剔透的燕盏……
就这些,当饭吃都能吃半年了!
“喜东,你家大人家里是开补药铺子的吗?”
喜东笑得眉眼弯弯:“苏姑娘就是爱说笑,我家大人为国操劳,为圣上分忧,劳心劳力,这些都是圣上赏赐的,只是府中只有他一个主子,更无女眷,这些名贵之物攒着攒着就堆满了库房。听大人身边的小穗子说,库房的老鼠一个个吃得肚大腰圆,都快成精了!”
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有钱人家的老鼠都是吃补品长大的,可不得成精么!
那日以后,苏清歌陪着倾城在楚府住了下来。
倒不是她脸皮厚,自从听到萧湛已答应赐婚,她便死了心了,怎么可能会自讨没趣凑上去让那个嚣张跋扈的穆丸柔看她的笑话。
萧御一再劝她跟他回淮南,她便推脱自己担心倾城的身体,还叮嘱他一定不能把自己在楚府的消息透露给萧湛,否则便要跟他断绝往来。
再加上楚英不咸不淡说了一句:“本座的府邸虽然不比皇宫守卫森严,但只要本座不同意,外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苏姑娘尽管放心住下。”
苏清歌就更有理由留下了。
既然主人热情相邀,她也不能不识好歹是不是?
倾城醒来后,依旧恹恹的,就像是一朵被抽走了精魂的花朵。原本就没二两肉的脸蛋更加消瘦,一双眼睛便显得很大,幽黑沉静的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