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图野仍在聚精会神地执笔疾书,间或凝神的停下想想,然后再写。帐里除了他写字发出的沙沙声外,就是两人的呼吸声。
夕阳从掀起的帐帘透进来,斜斜地洒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让苏清歌想起一个人,一个她极力藏在内心深处不敢碰触的人。
萧湛……
他应该早已回到大渝了吧。
“在想男人?”萨图野瞧见她傻呆呆的模样,戏谑道。
这个男人肯定学过算命!
苏清歌擦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过来,帮我磨墨。”
苏清歌脚下紧走几步,来到他身旁拿起桌案上的墨,在砚台里轻轻地磨了起来。
入了夜,有人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竟然还加了一碟切好的烤羊肉。
苏清歌看得口水直流。
女奴营的饭菜是又冰又冷的剩饭剩菜,苏清歌从来没有哪顿吃饱过肚子,小脸儿已经瘦了一圈。
看了看仍然在奋笔疾书的萨图野,苏清歌把墨研得飞快。
“行了,再磨下去就把这根墨全被你磨没了。”萨图野看了她一眼,又道,“你去吃吧。”
苏清歌才不跟他客气,抓起烤羊肉就往嘴里塞,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都见鬼去吧。
见她吃得满嘴满脸是油,萨图野忍不住揶揄:“我听说,大夏女子最是重礼仪,饮食起居皆有章法。”
苏清歌咽了咽嘴里的肉,满不在乎:“仓廪实而知礼节,我如今肚里在唱空城计,还管什么礼仪不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