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乱糟糟的,撕心裂肺的号哭声中,粗麻白布遮住了病死者带着血污的扭曲面容,两个壮汉迅速将死者抬出医馆。
孙大夫心中一片悲凉,他很清楚,哭泣、愤怒、哀求……都持续不了太久,接下来便是恐惧、绝望和静寂。
到了最后,满街都能看见倒卧的尸体,无人收殓。
无论贵贱,无论男女,谁都只能听天由命。
“徒儿……”孙大夫似乎在一瞬间苍老的十岁,声音嘶哑而无力,“你戴上面巾,遮住口鼻,尽量……尽量不要太靠近病患。”
孙大夫佝偻着背,转身继续开方下药。
他知道这些可能都是徒劳,查不到病源,找不到病因,就无法对症下药,只能等死罢了。
秦大夫背着药箱回到医馆,他今日出去问诊,也全都是一样的症状,脸上同样满是忧沉之色。
孙大夫见秦大夫回来,道:“情况已经上报了好几天了,朝廷应怎么还没派人下来?”
秦大夫点点头:“若是再没消息,我明日再去县衙打听打听。”
门外,又有更多的病患被抬进来……
昭仁殿。
女帝将折子合上,正想放回案上,门外传来内侍的禀报声。
“陛下,大将军求见。”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女帝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吧。”
安绍元入殿向女帝行了一礼,沉声道:“陛下,天狼军突袭平遥城,三日内增兵十万,平遥城破,虎威将军……殉国!”